第78章 暗流回京
西北基地的特护病房内,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了窗外尘世隐约的喧嚣。林清音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沉静。体内枯竭的灵力在丹药和自身调息下,正如同春日的溪流,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汇聚、流淌。经脉的损伤非一日可愈,但根基未损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怀中那枚温热的守夜人令牌。与初得时相比,令牌似乎与她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,不再仅仅是一件信物,更像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。当她凝神内视,甚至能隐约“看到”令牌内部那浩瀚如星海般的、沉睡的秩序力量,只是如今她能调动的,不过是沧海一粟。 “周天星斗大阵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石碑上的信息指向这个古老阵法是应对“万诡同悲”的关键,但具体如何寻找、如何重启,依旧迷雾重重。苏曼那边动用所有关系网去查,暂时也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。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谢九安走了进来。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,但眉宇间带着连日奔波和审讯的疲惫。 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语气关切。 “好多了。”林清音微微颔首,“那边有进展吗?”她指的是黑袍人的审讯。 谢九安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嘴很硬,而且他体内有某种极强的禁制,我们最顶级的心理专家和……‘特殊手段’都难以突破,一旦触及核心记忆,禁制就会触发,险些让他自我湮灭。目前只知道他代号‘影煞’,在‘暗影议会’中地位不低,此次昆仑行动的主要目的,确实是利用司徒家提供的资源和‘幽冥铁券’残片的力量,强行撬动‘归墟之眼’,试图接引某种被称为‘虚无之主’的力量降临。” “虚无之主……”林清音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的名字,这与石碑上提到的“外道暗影,觊觎此间之力”完全吻合。 “司徒家那边呢?”她又问。 “司徒坤被我们秘密控制,正在接受调查。根据他的供述和一些我们掌握的情报,司徒家内部现在乱成一团。”谢九安道,“家主司徒桀(司徒坤之父)似乎对黑袍人的真正目的并不完全知情,被其许诺的力量和长生所惑,如今事情败露,又折了儿子,处境艰难。家族内部几个早就对家主不满的派系正在趁机发难,要求司徒桀下台。短时间内,司徒家应该无力再对外兴风作浪了。” 这算是个好消息,至少斩断了黑袍人在明面上的一个重要爪牙。 “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?”林清音问道。基地虽好,但很多线索和资源都在京城。 “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。不过……”谢九安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墨渊今天早上已经办理了离院手续,独自离开了。他只留下一句话,说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查证一些事情,时机到了自然会再出现。” 林清音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墨渊的离开在她意料之中。昆仑的经历动摇了他的某些认知,但他骨子里的偏执和背负的仇恨不会轻易放下。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、去求证。他们之间那脆弱的关系,经此一别,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何种光景。 “由他去吧。”她最终轻声道。 两天后,林清音在医生确认可以远程康复后,与苏曼、谢九安一同乘坐专机返回了京城。扎西婉拒了丰厚的报酬,只收取了约定的部分,便返回了雪山脚下的家乡,他说大山才是他的归宿。 重回京城的渡厄当铺,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。当铺依旧隐匿在城市的角落,古朴而安静,但林清音能清晰地感觉到,当铺本身那股古老的意识,在她踏入的瞬间,传来一丝欢欣与孺慕的情绪波动,仿佛迎接主人的归来。她与当